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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慧燕:纽约午夜「抢」油记  

2012-11-12 00:26:00|  分类: 百味人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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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级飓风「珊迪」(Sandy)已经过去多天,许多人仍生活在黑暗中,重灾区。纽约在「珊迪」风灾过后,不但断电,还出现严重汽油荒,加油要排队等几小时。纽约市各地许多加油站因缺油或停电而关闭,经常出现连绵十几个街区的加油长龙,蔚为奇观。慧燕自1989年10月移居纽约,迄今23年,从未遇到这种情况。

听到身边熟悉的人的最高等候纪录是六个半小时,有的车子汽油所剩无几,根本没条件去排队等这么长时间,否则很可能还未轮到加油,车子已在半路抛锚。
第一次意识到汽油荒,是在10月31日。表妹陈力三天前自多伦多来纽约出差,不巧遇到百年一见的超级飓风,坐困旅馆。搭乘的加拿大航空公司班机一再延误,而她必须在11月1日飞回多伦多。
由于考虑到航机一直没法确定何时可以起飞,力表妹当机立断游说导游开车送她到水牛城美加边境后,步行过海关,然后再叫丈夫从多伦多开车到海关那边出口接她。
我们中午在法拉盛木兰餐厅匆匆见了一面,下午2时半分手,叮嘱送她的导游将车子加满油再出发,免至路上找不到加油站。
不久接到力表妹电话,说附近几家加油站没油可加,一度想打退堂鼓取消开车计画了,后来好不容易才加到油。尽管这样,当时还未意识到汽油荒如此严重。
当天我补休不用上班。晚上7时我帮表妹招待她远道而来的客人晚餐,从家中开车出来,附近的加油站并无异样。谁知前后不过两小时,送客人回喜来登酒店返家途中,惊见怎么油站附近大塞车,远远还看到站了一大群警察。第一个念头以为附近出了车祸,赶紧绕道而行。
回家对邻居小范说起此事,小范说,你还不知道缺油呀?大家都抢油去了!我赶紧打开电脑上网看新闻,才知大纽约区受到飓风重创,许多地方仍处于停电、停水和淹水状态,港口关闭,来自外国的油轮无法卸油,从墨西哥湾跨州运来来的油管以及新泽西州的炼油厂因风灾停??摆,造成纽约和新泽西州汽油普遍短缺,以致出现抢油现象。
这还不过是刚刚开始。接连几天,听到的都是朋友四出「扑」油落空或苦等数小时才加到油的故事。不少朋友来电抱怨加不到油的苦况和内心的焦虑。最惨的是有人苦等六个半小时才加到十加仑的油。朋友高大哥家中停电多日,吸取去年艾琳飓风侵袭停电的教训,早就准备了发电机,需油量大增,却苦于到处买不到油。
11月4日星期天,慧燕不用上班,晚上9时多,小范热心地通风报信,说附近的Hess加油站部署两辆军用燃料卡车,免费提供驾驶人10加仑汽油,用储油桶加油的则要付费,但排队时间短很多。
我赶紧给缺油的朋友们打了好几个电话,通知他们赶紧来「抢」油。一位朋友开的丰田厢型车已经亮红灯了,只能再开5哩,他开车赶过来加入免费加油的队列。
我则帮高大哥在提油桶加油这条队伍中排队,前后帮他排了两趟,他高兴地提着油桶说:「这回我的发电机又可以发动了!」
我离开油站走在回家的路上,忽闻耳边有人叫我,原来是两位朋友正在排队等候免费加油。他们叫我回家把车子开过来,「掩护」我插队,因是两辆车子在排队,如果我开车插入,一般人不会注意。
可是,慧燕是个天生不能做「坏事」的人,如果我「打尖」,即使瞒过后面排队的人,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,与其因此良心不安,不如不做。两位朋友轮番在电话游说我,说还有几辆车就轮到了,现在来还来得及,我不为所动,气得朋友说我:「你做什么活雷锋,光顾着为别人排队,为何自己不加油!」
结果,两位朋友当晚都加到免费油,其中车子已亮灯的朋友,不知走了什么「狗运」(其生肖属狗),本来规定只能免费十加仑竟然把他的油箱全部灌满,白白「赚」了七、八十元。
慧燕除为朋友高兴外,一点也不后悔自己没去「插队」,这是慧燕做人的原则,宁愿车子没油也不干这种事。
排队加油所花时间听到的最高纪录是6小时半,而且是十分郁卒的结果,差不多还有五辆车的时候,油卖光了,全功尽弃。没买到油的,半夜睡觉也不踏实,即使油箱半满,心里还是不安。
慧燕这段时间忙于为朋友通风报信,几乎把手机打爆了,看到朋友因此加到油,比自己加到油更高兴。第一次慧燕加油,利用自己是夜猫子的优势,三更出击,一看仍排了几个街口,又折返家中,待到凌晨四点半再去,尝试排了一会队,队伍纹风不动。
心想,到底油站有没有油呀,曾有朋友排了一个多小时,才知是「假队伍」。慧燕决定开车前往探听虚实,到了油站一看,大家都在秩序井然排队,队伍这么长,排到什么时候啊!遂决定回家睡觉。
也真是运气。慧燕从油站另一条小路绕道回家时,没想到这里排了一条非常短的队伍,慧燕排了45分钟,终于加到油。

第二次加油是9日凌晨。报社同事这几天见面的话题都是「你加到油吗?」下班后,有同事回家途中路经加油站,说加油排队的车辆不多,只排半个街口。
前面一位同事闻讯马上前往,慧燕晚了一步,才到油站警察就示意离去,说油卖光了。
与油失之交臂。慧燕只好回家去也。没想到在高速公路出口,看到前面一辆油罐车正在等绿灯,慧燕灵机一动,心想这辆车肯定是给附近的加油站运油,遂盯住油罐车一路跟着。
哈!才走了两个街口,就看到它打左转弯灯,果然是到这家加油站,这时已有六七辆车事先获得内部消息在等候。还余两个油槽,慧燕赶紧占了一个,这回可以笃定的等,慧燕赶紧致电报社还未下班的同事,来了两个。

加油站「吃饱」,也需四、五十分钟。巧的是,遇到一位熟人,他说他得到消息,这里凌晨2时会有油,他一时半就来等,结果油罐车3时40分才到。
无论如何,总算加到油了,而且是好油(此前几天没有选择,全部是普通油)。如此这般折腾,回到家中也近凌晨5时了。
下午上班,同事说我容光焕发。不,应该说是「油光焕发」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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